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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人文历史之旅|塞下曲
2021年01月29日
 


西北的风是凛冽的、干燥的。行走在沙漠里,脚下踩着绵软的沙土。风扬起沙尘,直直地往衣领里钻。生长于江南的我,只闻过湿润的泥土气息,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队伍里大多也是南方的孩子,我们就好像刚从池塘里挖出来的嫩藕一般,经不住西北的风沙,皆瑟缩着。西北的风一定是男孩子吧,一不小心吹红了那么多姑娘的脸颊——竟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

 

By Ariel Gu

By Hazel Huang

By Evelyn Li



西域之旅的每一天都是大晴天,日头总是大得骇人,它遥遥挂着,近乎是占了整个天幕有二成——骇人,却无甚威力——并不烤人。它不同于南方的烈阳般毒辣,你甚至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久而未有不适;你甚至能从它的光芒中得到不少欣慰与释怀。


这让我系想起了海子的一句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不知写下这诗句的海子先生是看到了什么样的太阳呢?而王维笔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写的也是我如今提笔写下的这种太阳吗?


By Lisia Gao

By Eason Luo

 

By Jack Wen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我们一程未见过落雪,却是一直追着雪的步伐前行的——一路上大多是前几天留下的积雪,有的地方雪厚得以没过脚踝。印象最深是被皑皑白雪笼住的天下第一雄关,庄严中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站在关城上向下望,望见覆着一层白的演武场,霎时间仿佛看到千年前兵马将帅整齐划一严阵以待的画面。然而雪后应当是嘉峪关最为平静的时刻了——外敌鲜少在雪未融的时候入侵,胡骑的红与黑会在雪极致的白中暴露得分明——无异于自曝行踪。

 

By Eason Luo 

By Lisia Gao

By Lisia Gao


烽火


还是嘉峪关,关城不远处有几座工厂,工厂的烟囱矗立着,不断地向空中排放着浅灰色的烟雾。站在城墙上,墙沿挡住了烟囱,能看到的只有直上的灰烟。恍惚间仿佛梦回前朝,正值外敌入侵,掠关夺城,此时打到了嘉峪关不远处的关隘,一瞬间风火狼烟平地起。

 

By Owen Ou Yang 

By Hailey Zhuang

  

缓过神来方才察觉这是现代工业化的产物,道是“隔云烽火山河旧,列土旌旗雨露深。”


By Rose Xu 

By Jerry Xue

 

星辰


有一天被风吹得伤着了,头疼的睡不着觉,想着躺在榻中也无甚意思,便起身到了窗台边上,仿着古人“愁多知夜长,遥观众星列”,想来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不适而导致的失眠找一个潇洒些的借口。

 

By Jerry Xue 

By Ramon Meng 

By Jerry Xue

 

记得当时是凌晨三点钟,月朗星稀,天上的星星不多但都很亮。它们的光从数光年外的星系穿越而来,它们亘古不变。人们总是对月寄情,“貂蝉拜月”一类故事被归为美谈,但人们是否意识到月有阴晴圆缺?月应是最善变的。人们总是向变化的寻求永恒,把真正永恒的搁置一边——我宁愿向星辰许愿。

此夜星辰非昨夜,但夜夜星辰,皆是昨日星辰。



       “创于西夏,建于前明,上下数百年,更喜有人修善果;视之若醒,呼之则寐,卧游三千世界,方知此梦是真空。”佛祖释迦摩尼涅槃入定,如今张掖的迦叶如来寺供的便是这么一尊睡佛像。


        据记载,大佛寺内曾容纳四五千人同时朝拜,香火日夜不断,而如今的它只有雕梁画栋的清冷殿堂,他们被展柜划分得清楚明白;无数佛教经典静卧在与世隔绝的玻璃柜中,正如那睡佛,仿佛极力地想向来往形形色色的参观者展示百年前这里曾有过的辉煌。可人们只当它们是“文物”而不是“珍宝”,倒也不奇怪——世上多的是无有禅心不通禅意之人。


        大佛寺也不是一座完整的寺庙了。大佛寺里没有坐禅修行的僧人,没有木鱼声,也没有诵经声。它好像失去了一个佛寺的灵魂了。不知来到大佛寺,虔诚跪拜在佛坛之前的人们,他们会意识到自己在向没有生气的寺庙祈求着吗?讲解者的手电与扩音器,又会否扰了千年睡佛的安宁呢?


        大佛寺作为一座皇家寺庙,其生命与魂灵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可笑的商业产物,成为旅游业发展史上的又一个牺牲品。卧佛以他眼里最后一丝光亮悲悯地俯视着途经的芸芸众生,那他可知我亦是以悲悯的眼光来看他的大佛寺呢?


By Eason Luo

By Eason Luo

By Ramon Meng



    来到莫高窟之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它该是什么样的。它会有绚丽又融洽的色彩吗?壁画上佛祖的面目会是清晰可辨的慈悲为怀吗?直到我真正地走近它,走近它,我看到褪色斑驳的痕迹,看到氧化发黑的佛脸,看到壁画从石壁上剥落,看到人为的破坏。其实也难怪,莫高窟经历太多风沙了。


    可突然又想到了余秋雨先生《文化苦旅》中一句,“看莫高窟,不是看死了一千年的标本,而是看活了一千年的生命”。方才粗浅地感受到这古迹古物的风味——莫高窟强大的生命力与无与伦比的美硬是突破了时间亘古永恒的禁锢,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渗出来。


By Marco Shi

By Jack Wen

By Jack Wen



    漠北多风沙干旱,亦能开出流光溢彩的佛教之花。禅宗六祖惠能大师曾云:“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修行者悟得的禅意从来都是傍心而生。若是有禅心,何处不能参禅,何处不是极乐净土?


    印度的苦行僧和藏区青朴的苦修们,他们的身体受尽了凡间的苦楚,衣衫褴褛,形容消瘦,然而双眼炯炯有神,清和,慈悲。他们苦吗?人类之苦就是他们的苦,人类的至福,就是他们的极乐。“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修禅之人活在内心的天堂。


    禅宗有则公案,圜悟禅师开示大慧: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自问自答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原来即心成佛,不过是熏风微凉时分的一段禅香。“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皈依佛竟,皈依法竟,皈依僧竟,则禅心通,大道成。“闲想白云外,了然清净僧。”


By Lisia Gao

By Jack Wen


来之前我也曾在电视上看到过甘肃,看到过神秘而又美丽的中国之腹。但隔着屏幕的所见所感却终究没有身临其境来得直接,来得震撼。过尽遥山如画”,终是所得颇丰。下次偶然提起甘肃时,便不只是一句美而已了,而是我看过的风雪,是千年前的寺庙壁画,是和一群有意义的人一起走过的山山水水——从未褪色,经久不衰。




(文/王泓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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