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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巴适且充实|生态经济研学之旅
2022年01月17日

 以前跟父母聊到四川,最多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少不入川”,从来没有去过四川的我自然不会懂得这句话的含义。然而,当我跟随着深国交经济班一起前往成都开展研学的时候,便真切地体会到了这所城市独有的温度以及当地浓厚的文化底蕴。

我还深刻地记得,走在玉林路上,老师指向街边一间拥挤矮小的店面,说:“那就是小酒馆啦”。 望着店里模糊的黑色壁画和错乱的签名,《成都》那暖心又酸涩的韵律不知不觉地在脑海里播放起来。在成都,你能真切地感受到人间烟火气以及生活的朴素美,内心也自然能清净下来,沉淀在这里,出不去了。

 
 
原本这次的研学计划是要前往丹巴,住进大山,走入嘉绒藏族人们的生活,并且去学习新型经济模式。但是非常不幸,在经过长达6小时的车程后,我们的大巴被当地疫情检查部门扣留了。由于疫情防控的加强以及一位同学的特殊原因,进入丹巴地区的所有人都要进行14天的隔离。这显然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所有人只好打道回府,回到成都,临时安排好住处,重新规划课程。
 
到达成都的时候已是凌晨半夜,众人都疲惫不堪。尽管这次的丹巴研学计划泡汤了,但是老师和学生们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第二天早上,为了让同学们能精力充沛地开始下午的学习,老师们决定把上午定为自由活动,并利用有限的时间重新计划经济课程。能有难得的自由活动,我们自然是高兴。
 
第一天定的酒店在宽窄巷子附近,于是同学们便花了一整个上午在宽窄巷子溜达。当天成都下着小雨,略微有些阴郁,却完美地衬托出了琳琅小铺里热腾腾的美食:麻辣兔头,兔腰,兔腿,串串,豆腐,冒菜… 数都数不尽。暖橙色的香气散溢出来,极为诱人。
 
 
从宽窄巷子回来,吃完午饭,我们的“成都经济研学之旅“便正式开始了。作为课程的开端,同学们要了解当地经济特色,逐渐走入新经济这个主题。
 
下午,大家一同前往玉林社区,进行社区调研。在进行了3-4人一组的分组后,我们分别去到菜摊、农贸市场、生鲜超市、大润发类似超市等不同地方,了解同样品类蔬菜下有有机、生态、绿色等标签的蔬菜和没有此类标签的蔬菜的价格比较。
 
Micheal,Janice和我决定以玉林农贸市场为主要调研地点,在2小时内收集到了菜摊,市场商铺以及网店(盒马鲜生)里 红菜苔,大白菜和卷心菜的价格。令人意外的是,当我们询问卖家关于有机和无机蔬菜的售卖时,所有人都表示“不了解” 或者“有机无机没啥区别”。对于我们这些只问问题不买菜的外地人,大爷大妈们也不耐烦于回答我们。
 
经过一番访问,我们发现农贸市场的菜商并不了解”有机“与”无机“的概念,然而对于我们来说,这些词语也都只是在蔬菜外包装上见过,最多认为会是推销的噱头,并不了解其中的重要含义。其他的小组调查了生鲜超市,但查询到的“有机”和“无机”标签参差不齐,也没有真正地总结出两种概念对价格,质量的影响。
 
所以,“有机“和“无机“到底是什么?它们对我们的食品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带着这些问题,所有人在第三天早晨前往了川西安龙村的高家农园进行3天两夜的调研学习,进一步揭开谜题。
 
 
进入农场后,我们首先了解了高大哥有机农业的发展故事。
 
高家农场位于成都重要水源地之一的走马河。2005年成都市河流研究会到安德镇调研,发现当地农村过多施用化肥已经造成河流严重污染。 这一结果让高一程一家断然开始对自家5亩田地进行有计划改造。坚持用农家肥、堆肥、沼气等。 改造后的农场成为成都最早一批实践生态农业CSA(社区支持农业)的农场组织。 高家也在水源地周边村落中倡导有机种植,形成了CSA联盟。 
 
他的农业创业故事,从环境出发,设计循环农业,生产好的产品并得到市场认可。 这样的商业循环正是利用生态经济的思维,也是21世纪经济学中提倡的从增长到繁荣的范式变革的典型案例。
 
 
农场主人高大哥告诉我们,有机与无机的本质区别是:有机农业在农耕过程中不会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和药剂,这不仅能让生长出来的蔬果健康卫生,还能防止化学物质渗入土壤,污染大地和水源。安龙村位于清水河上游,若上游河流水受到污染,那么下游的成都市区人民也不会有干净卫生的饮用水,这将会威胁人们的健康。因此,安龙村的农民从05年开始陆陆续续回到不使用任何化学药剂的农耕方式。

作为最早一批停止使用化肥的农园的高家农园在头几年固然艰难。由于田地里的蔬菜种类非常单一,生物多样性缺失,虫害病害泛滥,几乎没有好的收成和利润。

“种出来的菜没有人家打药的好看,价格还贵,没有人想买”,高大哥淡淡叹道。

好在有成都河流研究会的扶持,这些有机蔬菜都被收购走了,维持了农园的基本生计。而高大哥一家并不想放弃,他们认为相对于金钱,家人、村民以及成都市民的健康更加重要。他们在这些年里不断地向村里人宣传有机农业,还对外开展了农园体验课程,让更多孩子以及青年们了解到有机农业的重要性。在不懈努力下,越来越多农户加入他们了,比如村里的王成农园,也是一家大力推广有机农业的农园。

听了高大哥的故事,我们颇有感触。在老师与我们的协商下,我们决定帮助高大哥推广他的农园以及有机农业,让更多人听到这些故事,让更多人意识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于是,我们分成了三个小组:第一组为摄像组,负责为高家农园拍摄一个简短的纪录片,介绍农园特色以及有机种植;第二组则负责采集农园信息,为农园制作一份宣传手册;第三组为采访组,任务是走访安龙村,对一些重要人物进行采访,向其了解有机农业以及安龙村的发展前景。完成分工后,我们便轰轰烈烈地开始了我们的工作。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陆续走访,收集信息。还记得那时候正值降温的日子,气温降到0度以下,村里也下起了罕见的小雪,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每次出门采访回来手脚都冻得生疼。为了能舒适地开展工作,我们在园内空旷处用炉子生了一团火,搬出长板凳围着炉火坐一圈,一边烤火一边撸猫撸狗,还把花生,橘子用木板架着放火上烤,有说有笑,特别欢乐。
 
 
渐渐地,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同学们熟悉起来,变成了一个大家庭,火势渐小的时候有Thomas,Clinton等同学去积极地劈柴。刚开始虽然非常手生,但是在不断练习之后便习得这一重要“生存技能”。

老师们也会召集大家围在火炉旁,用”大型连续剧“的方式为我们讲述“地出” “甜甜圈经济学”等概念;同时在晚上,所有人会和远在新加坡的程一恒博士连线通话,深入交谈“人类经济的未来”以及“吸气吐纳”等好玩且有意义的话题,收获颇丰。

忙碌的工作和学习之下,三天两夜一点都不漫长,眨眼间就到了离开农园的时刻。此时成都研学之旅已是第5天,进程过半。当天下午高大哥的妹妹,高姐姐带领大家一起用自家种植的澳洲茶树蒸馏成茶树精油,赠给每人一小瓶作为农园之旅的“纪念品”。

我们也有幸了解到,高家农园种植多种香草,目的是为了干扰害虫的嗅觉,防止它们接近蔬菜,不同的香草能驱赶不同的蚊虫,种植于田地之中也能增加生物多样性,保持生态平衡。当然,香草长成后采摘下来可以用蒸馏器制成精油或花露在网店售卖,为高家多添了一种收入渠道。

匆匆不舍地道别高家农园后,我们晚上回到了成都,去到当地一家川味火锅店享受一下地道的 “川味火锅”。 现在一回味起来,不禁觉得深圳吃到的川味火锅相比之下要逊色太多。成都的麻辣火锅,不仅妙在其翻滚的红汤,牛油浓烈的脂香,爽脆的鸭肠,殷红的毛血旺;而且还有闹哄哄的人群,酒杯丁铃相碰,中间插曲的一段川剧变脸,其乐融融。

第六天,作为此次研学的收尾,所有人在上午前往拜访天安生活的总理人张小猫,并听她讲述农场的产品是如何经过天安生活这样的中间商售卖到全国各地的。除了了解天安生活的产品特点,以及她们是如何支持有机农业发展的,我们还系统地学习了农村到中间商,中间商到城市的这种联结关系。若将这些知识与之前采访时收集到的农户联结关系联系起来,就能完整地构造出一个产品的生产系统并且把所有对外影响(环境,文化)梳理清晰了。

下午回到酒店后,我们便以小组为单位,在酒店房间里完成为高家农园制作的视频,介绍手册以及采访文稿,在傍晚开了圆桌会议,每一组都上台演讲,为老师,同学汇报自己4天的学习收获及学习成品。完成汇报后,成都的经济研学之旅正式告一段落了。
 
 
最后一天,由于学习任务已经完成,飞机又是晚上8点才起飞,大家决定再在成都“溜达溜达”。虽说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周有余,却感觉还有太多地方没有去,太多美食没有品尝。来到成都这个藏宝之地,绝对不值只在酒店里虚度光阴。

一大早起来在巷子里吃碗红辣辣的汤面,我们六七个同学便前去大熊猫基地游玩。导游一路带领下,看到了好多软乎乎圆滚滚的团子般的大熊猫,一坨坨粘在树上睡懒觉,偶尔有兴致了才慢吞吞起来嚼两根竹子,活动一下筋骨,好不可爱。下午还跑到鼎鼎有名的商贸中心太古里,在繁华而装修复古的商业街中穿行,看着琳琅满目价格昂贵的商品,属于是“格局打开”了。
 
 
正在咖啡馆外晾着,老师的一通电话打来,说是要出发了。一刹那间,心中满是不舍,就仿佛是生了细根的小树苗,要从沃土中抽离出来一般。果然,”少不入川“ 这话不是乱说的,来了成都,就不想走了。明明并非故乡,我却会怀恋这阴雨的小城,热腾腾的摊铺,和喧嚣而缓慢前行的人群,也许是这份带着淡淡忧伤的柔情,温暖着我的心,让我对这座城市生了留恋之意。
 
旅程,就这样结束了,我们自然是会怀念我们所经历的这一切。没有到达丹巴,没能走进大山是我们的遗憾,但是成都也带给了我们太多。
 
在这里,一群深圳高中生,围成一小圈子,谈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未来。我们点起了炉火,在这里闪耀,传递着一份温暖。我们也希望,这一炉火能持续地燃烧下去,有着新的一群有智慧的人,来为它添柴,将它包围起来,将思想汇聚起来。作为新一代青年人,我们正在努力用我们所学的一切知识与智慧,贡献于创造一个更美好,更温暖的世界。
 
文|Amaris
图|生态经济研学组学生
编辑|K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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